十月底的冷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，路灯在浓雾里晕开一圈圈惨白的光晕。万圣夜，我缩在城西那栋租来的百年老屋里，壁炉柴火噼啪作响也驱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。窗外孩子们的嬉闹声远了，只剩风穿过门缝的呜咽，像谁在哭。
阁楼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我握着马克杯的手一抖，热可可泼在裤子上。“该死的野猫。”我嘟囔着，心却跳得发慌。这房子太老了，房东签合同时欲言又止，只反复说：“晚上……听见什么都别上去。”
“咚…咚…咚…” 声音变了节奏，像赤脚踩在朽木地板上，一步，一步，挪向通往二楼的窄梯口。我屏住呼吸关掉客厅灯，黑暗瞬间吞没一切。楼梯吱呀作响的呻吟里，混进一种湿黏的拖拽声，像裹着麻袋的尸体在爬行。空气里弥漫开铁锈混着烂泥的腥气。
手机屏幕的光勉强照亮脚下方寸。我抖着手点开房东号码，信号格却诡异地空着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时，拖拽声停了。死寂中，一个孩童的哼唱声贴着我的后颈飘过来，调子正是楼下古董音乐盒里那首早已走调的《伦敦桥》——可那音乐盒的发条，上周就断了。
我猛回头！手机光柱扫过空荡的沙发。哼唱声却转移到了天花板，细碎脚步踩着头顶木板疯跑。吊灯开始疯狂摇晃，墙上的老照片噼里啪啦往下砸。玻璃碎裂声里，照片上那个穿维多利亚式裙装、脸色惨白的小女孩，嘴角在阴影中缓缓咧到了耳根。
逃！这个念头炸开瞬间，整栋房子的灯“啪”地全灭。绝对的黑暗里，一只冰冷黏腻的小手猛地攥住我的脚踝！刺骨寒气蛇一样缠上来。我疯了一样踹开那东西冲向大门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——
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“噗”地熄灭。黑暗中，一个带着泥腥味的吐息，轻轻喷在我耳垂上。
大门纹丝不动。背后，那湿冷的哼唱声贴着我的脊柱爬上来，越来越清晰。锁眼里传来金属扭动的窸窣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像有人在用生锈的钥匙，耐心地、执着地，从外面…拧开这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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